当前位置: 首页>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典型事迹
小岗村有这样一位领头人

  ——追记安徽省财政厅选派干部、小岗村党委第一书记、村委会主任沈浩

  1978年,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18个村民以摁手印的方式拉开了中国农村改革的序幕。多年后,小岗村以同样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一位财政厅选派干部的由衷信任。 

  2004年2月,安徽省财政厅干部沈浩作为优秀的年轻党员干部被选派至小岗村担任党支部书记,3年任职期满后,小岗村98名村民代表用摁手印的方式将他留下。2009年9月,在沈浩第二个“3年”即将结束前,小岗村186名群众代表,再次摁下红手印,并写信给安徽省委组织部、省财政厅,请求留下沈浩。 

  2009年11月6日,沈浩因积劳成疾,不幸去世,年仅45岁。 

  ——题记   
 

  沈浩留下来了,永远地留在了小岗村。这次,小岗村村民用的不是鲜红的手印,而是白色的挽联。 

  淮水含悲,古城动容。 

  2009年11月8日,沈浩的追悼会在安徽省凤阳县政府礼堂举行,凤阳县各界数千人为他送行。从县政府到殡仪馆沿途数里,凤阳县群众眼含热泪,紧随着灵车,送完一程又一程。“沈浩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沈浩同志永远和小岗村人民在一起”……一幅幅白底黑字的挽幛,寄托着凤阳人对这位财政厅选派干部的崇敬和哀思。尽管身患重病,72岁的大包干带头人之一严立昆还是不顾劝阻,硬让家人把他搀扶到县城,要见沈浩最后一面。他说:“我怎么能不来送送他呢?他人好、干得也好!”见到沈浩遗像,不少村民泣不成声。 

  应小岗村村民的强烈要求,经家属同意,沈浩的骨灰被安葬在小岗村。 

  11月6日,沈浩因积劳成疾,溘然长逝,年仅45岁。这一天,距离他从省财政厅选派到小岗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4月,小岗村和相邻的严岗、石马等2个行政村合并,沈浩当选为成立后的小岗村党委第一书记、村委会主任。小岗村和严岗、石马分设党支部——记者注),已经过去了大约2000个日日夜夜。 

  一个似乎不经意间来到小岗村的选派干部,用2000个日夜,将自己宝贵的生命融入了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小岗村,将自己的名字永远铭刻在老百姓的心头,续写着小岗村新的传奇…… 

  小岗村的村民发现,沈浩“不像城里人”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柜、两条长凳,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屋是村民马家献家里的一间房,是沈浩租住的卧室。自2004年2月从省财政厅选派到小岗村任职以来,沈浩绝大多数时候都住在这里,但这间房的房门无论昼夜从未锁死过。 

  “放长凳是因为长凳坐的人多,房门不关死是方便群众随时来访。”这早已为小岗村村民所共知。有的人,有个一官半职就把“尾巴”翘上了天。沈浩,却主动地把身子扑了下去。人们怀念沈浩,也许正是怀念他这种与群众之间的“零距离”。 

  通往沈浩卧室的楼梯门,已经被一把锁死死地锁住。 

  记者来到马家献家里时,她正在扫地。这几天,这位朴实的农妇一直在躲避各类媒体的镜头,她甚至不敢听到沈浩的名字,一听到就忍不住开始抽噎。尽管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但她仍然不愿意相信沈浩的去世。“沈书记去世后,有人问我住在这里怕不怕。我怕啥?沈书记没有走,他出差了。你看,他的车还在那里停着呢。” 

  院子里,沈浩的车静静地停放那里,车身落了一层灰尘。从省城到小岗村,从小岗村到凤阳县城,它一直与主人栉风沐雨……现在,终于暂得喘息。 

  6年来,沈浩一直在马家献家搭伙吃饭,每个月600元钱伙食费。在她看来,“沈书记太累了,每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晚上很晚还不睡。”村民们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他,两家吵架、甚至小两口吵架都可能来找他。“我都烦了,沈书记就是不烦。”每次吃饭,叫好几遍都上不了饭桌。 

  最先发现沈浩离世的是村民杜永兰。她是11月6日清晨6点多去找沈浩的。杜永兰家人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医药费花了3万多。老伴常年有病,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买药,那天早晨是找沈浩拿他已经答应的借款。推门进去,1万元钱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但沈浩已经去了。 

  “我现在心里像刀挑了一样!我代表全家7口人向沈书记说对不起!我们多‘扣’他3年,对不起他一家老小。我60多岁了,没见过他这样的好干部、好书记!他处处为小岗着想,没有他,我们哪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困难户生病了,他自己掏钱帮着治。全村从老到小,没人能说出他一点不好!”说起沈浩,64岁的杜永兰泣不成声。 

  “好人”,这是记者在采访中听到最多的评价。“好人”很多,但是能做到“没人能说出一点不好”,这要怎样地与群众心连着心啊! 

  2005年一天深夜,小岗突降暴雨。困难户徐庆山突然听见有人叫门。探头一看,光着脚的沈浩满腿烂泥、浑身透湿站在门外。原来沈浩担心徐庆山住的房子是危房,经不起狂风暴雨,帮他找好临时居所后,连夜来喊他立即搬过去;69岁的五保户韩庆江患有肺结核,没钱医治,沈浩把他送到镇医院住院治愈,没让韩庆江花一分钱;70岁的毛凤英家境贫寒、常年生病,她两次找到沈浩都没空手而归,一次1000元,一次500元;发现老太太邱世兰拐棍烂了,怕她跌倒摔着,沈浩从合肥回来时给她带来一根新拐棍…… 

  “没有架子,见谁都笑嘻嘻的”,是村民对沈浩的另一个评价。6年前,沈浩穿着一件袖子上有几处破洞的羊毛衫来到了小岗。当时马家献不能理解,一个从省城来的“大干部”怎么会穿得这样“寒酸”?沈浩笑了笑说“很暖和”。时间久了,大家伙儿发现沈浩根本“不像城里人”——到村民家里走访,口渴了他会随手端起桌上的剩茶,到了吃饭时间,不管好赖,就与村民一起吃。 

  某一年的元宵节,凤阳县财政局副局长李锦柱和几个朋友担心沈浩一个人孤单,到小岗村看他,赶上村里放电影。栽杆子、拉银幕,沈浩正和村民们忙得不可开交。这时,有个村民找他签字,“他一屁股坐到一块石头上,在膝盖上把字签了。我和朋友开玩笑说,他和以前的生产队长有啥区别?”李锦柱说。 

  沈浩在日记中表示,融入小岗,踏踏实实干几件事 

  沈浩去世后的几天,大学生村官汪静静每天都会到沈浩生前的办公室帮他擦擦桌子,“沈书记没有走,没有离开我们,每天早上给他打扫办公室是要等着他回来上班。”凤阳电视台播放的这段画面,让许多人心头发紧。 

  不过,在这个修建好一年半的办公室,“沈书记在办公室座椅上坐的时间不超过10天。”小岗村党支部副书记张秀华告诉记者,沈浩的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屋里的沙发上和村民坐在一起说事儿,和村“两委”班子商议小岗村的发展,到县里、市里、省里和全国“推销”小岗村。“两任村官沥血呕心带领一方求发展、六载离家鞠躬尽瘁引导万民奔小康。”从刚到小岗村被村民误以为是“镀金”干部,到98个红手印挽留,人们怀念沈浩,也是在怀念这样一位领头人。 

  早晨8点多,小岗村的清洁工正在仔细地打扫街道。这条笔直的友谊大道,记录下了沈浩多少故事! 

  “小岗村可以说是中国中西部落后农村的缩影。”20年来,尽管头顶“中国改革第一村”的光环,但一直以来,小岗村的面貌一如群众中盛传的一个顺口溜,“一朝越过温饱线,20年没迈进富裕门。” 

  沈浩刚到小岗村时,村里的情况可用“偏、穷、乱、散”四个字来概括。“偏”,地处偏远,交通不便,一条泥土路坑坑洼洼、破旧不堪,村子离县城直线距离只有20多公里,但需要整整绕一个大圈,乘车至少要一个小时。“穷”,2003年全村人均收入只有2300元,低于全县平均水平,村集体欠债4万元。“乱”,班子乱、村里乱。小岗村连续多年没有选出“两委”班子,一选举就有人捣乱,村书记基本上都是县里或镇里任命的;村里建房子、堆柴垛、倒垃圾很随意,环境很差。“散”,人心涣散,没有一个团结的、有战斗力的领导核心。“是啊!小岗肯定是难搞,不然我来了就没有意义了!既然来了,还后怕吗?要退缩吗?绝不!”。2004年上任伊始,沈浩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要想得到群众的信任和支持,就必须融入小岗,了解民意,踏踏实实干几件事,让村民们了解自己、认识自己。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沈浩逐家逐户了解情况,到全村108户农民家走访了两遍。经过深入调研走访,沈浩把小岗村创新发展的路径归纳为“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带着村里的党员干部、群众代表和“大包干”带头人到大寨、南街村等地考察,转变思想观念,增强科学发展意识;第二件事是确立“三步走”发展规划,即“开发现代农业、发展旅游业、招商引资发展农产品深加工”,找准发展的路子;第三件则是改善生产、生活等基础设施条件。 

  “他的事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小岗村村委会副主任关友江说。 

  沈浩刚来村时,群众意见最大的就是走在街上“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于是,在上级支持下,沈浩踏踏实实要干的几件事便从修路开始了。然而,即使只是延长现有的友谊大道,对外招标的报价也要四五十万元。于是,他召集村民开会细算账,决定由村里租机械,村民们出工自己干。“自己修路村民挣了钱,还增强了农民的集体意识。”沈浩的意思很明白。撒石子、和水泥,修路的3个多月,他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和村民们一起当起了小工。一天干下来,沈浩和村民们一样一身泥巴一脸灰。 

  更让村民想不到的是,这个从省城来的财政干部不允许出现一点浪费。“浪费不是大方,省下来的钱我们还能干别的。”有一次,车子轧倒了水泥模板,刚拌好的水泥熟料撒到了地上,一时找不到锹,情急之下沈浩用手把水泥料一下一下捧回到路基。村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头,谁都不浪费一点材料。路修好了,村里节约了近20万元,全村劳动力每人还挣了1000多元工钱。村民们开始感觉到,这个城里干部是个“自家人”。 

  小岗村原有两个村民组,一个村民组的村民集中居住在现在的友谊大道,另一个村民组的26户村民则分散居住在其他地方,占地50多亩。另外,由于这部分村民相对贫困,住的大多是土墙草房子,容易发生危险。经过几次考察,2005年,沈浩召集村干部开会,要把这部分村民集中到友谊大道一带。“把这部分村民集中到路边来住,一是给他们提供方便,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同时,也能恢复耕地用以发展。”2006年,26户村民搬到了干净整齐的小区里。 

  为美化环境,树立小岗新形象,沈浩从上级有关部门争取到资金135万元,新修了小溪河镇到小岗村的柏油路14公里,对村里的道路进行绿化,在路边安装上了太阳能路灯,修建了村党员活动室和小岗村牌楼,修复了多年不能使用的自来水工程和广播电视设施等。引资320万元,建成了拥有600间门面、400个摊位的小岗农贸市场,兴建了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和10000平方米的村民文化广场。 

  引领农民建设新农村,村“两委”班子是核心。过去的小岗村,班子长期不健全,生产发展缺乏坚强有力的领导核心。在省委组织部的指导和省财政厅的支持下,沈浩深入调研寻找解决影响发展的深层次问题,带领小岗村村民,确定了“搁置争议快发展、建好班子强核心、齐心协力奔小康”的工作思路,着力克服“小富即安”的思想。通过建立一系列学习、教育和引导机制,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致富热情、发展激情和创业豪情,村“两委”班子得到广大村民的衷心拥护和普遍认可。 

  小岗村发展最快、老百姓得实惠最多的6年 

  1978年,小岗村18户农民冒着坐牢的危险在分田到户协议上按下了手印,拉开了我国农村改革的序幕。28年后,小岗村以同样的方式要求留下沈浩,是不是期待他带领大家为小岗村开启一个新的局面,创造新的辉煌? 

  面对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沈浩留下了。为了让沈浩安心开展工作,他的老母亲回到了萧县老家,女儿也去萧县上了寄宿学校。 

  一件件实打实的工作,改变着小岗村的同时,也让村民对沈浩有了深深的依恋。2006年底,在沈浩圆满完成上级规定的任务、3年选派工作即将结束时,小岗村上演了让人震撼的一幕。 

  2006年底,一封按着98个红手印的挽留信送到了安徽省委组织部、省财政厅。挽留信来自小岗村,他们以早已蜚声天下的“小岗村方式”请求省委组织部、财政厅,把沈浩留在小岗村,带领他们再干3年。 

  “组织上征求我的意见,说实话,当时我十分矛盾,家里有90岁的老母亲,女儿正在上初中……”一边是个人的困难,一边是小岗村群众希冀的面孔,沈浩不是没有犹豫,但在个人利益与小岗村民“请求”的矛盾中,他最终选择了留下。他在日记里写道:“人生能有几个3年,这样的深入基层、深入农民,虽苦犹甜,是组织的信任与赐予,是花钱买不到的责任与荣誉。”他愿意留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新农村梦想和人生价值。 

  但当他小心翼翼地把决定告诉家人时,妻子、女儿都极力反对,老母亲也默默地流泪。为了争取家人的支持,沈浩把爱人和孩子带到了小岗村参观。虽然,看到他艰苦的生活环境,妻子和女儿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看到沈浩带领群众修建的宽阔的水泥路,感受到老百姓热情期盼的目光,她们最终同意了他的决定。 

  沈浩因此成为了全省第二批6000名选派干部中惟一留任的村支书。第二个任期,沈浩对于小岗村的未来有了更为长远的设想。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实现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长效发展,规划是龙头。”这是财政厅领导、同事的建议,也是沈浩心里装的事。 

  2007年,沈浩和“两委”班子经过积极策划,邀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对小岗村发展进行全面规划。规划之初,就提出了“三个尊重”的总体要求:要求在规划过程中,一要尊重科学发展,统筹协调好三次产业之间的关系;二要尊重民风民意,充分尊重群众意愿,最大限度地体现小岗村的地方特色;三要尊重专家意见,高起点、高标准、严要求,提高规划的前瞻性和专业性。当年11月,小岗村新农村建设规划评审会在合肥市召开,省财政厅厅长陈先森任主任委员。规划方案经过专家论证,小岗村未来的发展方向更加明晰了。 

  各自守着一亩三分地,无法提高土地产出效益,更无法吸引投资、增加村民收入。“过去分田搞大包干是改革,现在搞土地流转也是改革。不论是分还是合,都是顺应时代发展的趋势啊!”沈浩这么琢磨着,并再次带领村里党员干部、群众代表和“大包干”带头人到华西村等地考察学习,使村民们充分感受到搞土地流转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在村“两委”统一思想和群众自愿的基础上,沈浩开始探索土地流转,引导农民把土地以每亩500元的价格租出去。目前,小岗村已有3000多亩土地实现流转。加快了土地流转,小岗村民不再被土地所困,大棚养殖、规模农业等现代农业纷纷搞起来了,招商引资也搞得红红火火。2009年1月,小岗村与美国GLG集团等公司签约,总投资达15亿元的GLG农产品深加工高科产业园项目开始在小岗落户,年产值将达60亿元人民币以上。该企业还将通过建设2000亩甜叶菊育种基地,带动并辐射周边乡镇发展20万亩的甜叶菊种植规模,每年将为群众带来6个亿的收益。 

  然而,对于以“大包干”而闻名的小岗村来讲,推动土地流转的难度出乎想象。今年3月份,一些村民围拢到到村委会门口找村干部理论。当时正在外地的沈浩听说后迅速赶了回来,带领村干部和外出参观其他地方土地流转成功经验的村民,挨家挨户做工作。 

  6年来,不仅有困难,还有委屈。在回收集体资产、规划新农村建设的过程中,为了集体利益,曾影响了个别人的利益。在筹建“大包干”纪念馆时,有人便出了难题。晚上,这个北方汉子独自坐在房间自斟自饮,流下了委屈的泪水。然而,第二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一个充满激情的沈浩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也想过给小岗争取点资金项目,工作上超脱一点。但是一旦深入到具体工作,就身不由己了……”6年来,他和村“两委”一班人,组织成立了小岗村优质葡萄种植协会,引进优良葡萄品种,对过去420亩葡萄园进行改种扩种,聘请技术人员到田间地头指导农民生产;组建了小岗村优质猪养殖合作社,引资150万元,兴建了小岗村风味猪科技养殖场,带动了该村92户村民发展风味猪养殖;成立了龙虾养殖协会,带动全村19户农民养殖龙虾100多亩;引进安徽科技学院3名大学生,到小岗村发展大棚双孢菇科技示范生产,发展标准大棚179个,棚均年效益1万余元;建成了2600平方米的“大包干”纪念馆,发展特色旅游。小岗村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良好发展局面。 

  整治村庄、整理土地……沈浩办公室案头的《小岗村近期重点工作责任分解及完成时限表》,详细记录了他打算在11月底前带领全村完成的11项任务:两项重大投资项目启动;整治村庄,启动20套新区房建设;生态农业园土地整理;村敬老院工程……这些工作,只有留待后人完成了。据了解,沈浩去世后,这些主要由他一个人完成的工作,小溪河镇政府抽调出了十几个人继续进行。 

  “沈浩同志到小岗村的6年是小岗村发展最快的6年,老百姓得实惠最多的6年。”这是凤阳县委书记马占文的总结,也是老百姓的切身体会和由衷评价。6年来,小岗村村民人均纯收入从2300元上升至6600元。 

  “他拼尽了包括身体在内的所有老本。”省财政厅的同事这么说。 

  “他为小岗村牺牲了一切!”村民这么说。 

  “为了小岗倾注心血,我值。”沈浩这么说。 

  沈浩说,让农民群众享福了,就是让他父亲享福了 

  家,哪里是家?小岗还是合肥?6年来,沈浩在合肥家中待的时间不到100天。再过一个多月,本该是他结束自己的第二个选派任期,回到省城的时候。“沈浩,回家吧!”11月8日上午,在沈浩遗体告别仪式上,妻子的一声呼唤让在场者无不动容。 

  11月7日,小岗人为沈浩第三次按下了手印,要求把沈浩安葬在小岗村“见证小岗的发展”。面对这份浓得不能再浓的情意,家人替沈浩作出决定,把他永远留在了小岗村。 

  沈王一,沈浩的女儿。这个正在读高二的女孩几天里成熟了很多。“谢谢叔叔,谢谢阿姨”,几天来面对每一个来访者,她都鞠躬感谢。 

  沈浩去小岗村任职的那一年,她才上五年级。作为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她当时不理解爸爸为什么离开自己和妈妈去那么远的地方去当“村官”。妈妈告诉她,“村官”是特别“大”的官,爸爸做的工作是一项很宏大的工作。她听了以后,在爸爸的照片背面写上了“爸爸,我爱你,你可不要当贪官哦!” 

  沈浩是个孝子吗?有一年重阳节,全家人围在一起为90多岁的老母亲过生日,只有沈浩由于忙于小岗村的事务,一直到中午还没回来。后来,为了无忧地在小岗工作,他把母亲送回了老家。 

  沈浩的孝更为宽广。 

  把老母亲送回萧县老家后,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母亲,每次回到老家,都要给母亲梳头、洗脸,晚上就睡在母亲床边的沙发上听母亲说话。沈浩第二次留在小岗村后,他的妻子曾经说,现在农民都住上楼房了,都富了,你回来吧。他把妻子女儿带到了小岗村去农民家里参观,参观完后他说,你看,农民虽然盖起了房,但是家里的“物什”加起来价值都不超过5000块钱,房子是个壳,我要把他们的壳填满。沈浩经常对妻子说,他父亲早逝,没有享过福,让小岗村富了,让像他父亲一样淳朴老实的农民享福了,就是让他父亲享福了。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在城市里生活惯了的干部为什么能够在农村一呆就是6年,为什么会冒雨去动员一个农民搬迁,为什么能惦记着一个老太太的拐棍……的确,高尚的情操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的,在记者看来,这可能都源于沈浩内心深处的“孝”:一个农家子弟对父母的“孝”拓展至对农民群众的“孝”,对父亲未能享福的愧疚拓展至对农民群众未能享福的愧疚。 

  沈浩是个好丈夫吗?王晓勤对记者说,6年来,他在家住的时间不超过100天,因为路程远,他每次开车回合肥都要几个小时,办完事回家倒在沙发上就睡。有一次,他回到合肥后,天下起大雪,就在家住下。第二天早上7点多,他的电话响了,村民有事找他。他拿起车钥匙就走,妻子拦都拦不住。到了楼下后,车已经冻得打不开火了,他让妻子拿下来一暖壶水解了冻。妻子后来听人说,那天沈浩在路上差点出车祸。而“过家门不入”的事有多少次,王晓勤也记不清楚了。 

  沈浩的情更为深沉。 

  “以前我们聊天时,我说过想在退休后到农村盖一个小院,养好多小鸡、小鸭,快乐地生活。我这句话他一直记着,有时他回小岗的时候,我跟他闹情绪,他就说,等我们老了,我们到农村盖小院,养鸡、养鸭。可是总要让农村富裕以后啊,那样我们才能在农村呆着。”王晓勤说。 

  沈浩是个好父亲吗?沈王一曾经抱怨:“爸爸从来没有管过我……”她到萧县上了寄宿学校后,一直不习惯,每次打电话都会哭着要求爸爸去看她,沈浩每次都说“好好好”,可一直到今年暑假过后,他才去过一次萧县看望女儿。 

  沈浩对女儿的爱更为质朴。 

  因为没时间陪女儿,他总在日记里表露歉意。今年暑假,沈浩带着女儿去徐州转了一圈,还翻跟头给女儿看,逗女儿高兴。 

  父亲去世后,身边的人都说沈王一懂事了。沈王一告诉妈妈,“我知道爸爸不容易,我要好好学习,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也到农村去做爸爸做的事……” 

  但他更是一个好的领头人。 

  在沈浩去世的3天前,“大包干”带头人之一严金昌对沈浩说,沈书记,现在3年又到期了,我们还想再扣你3年。沈浩笑着说,我不走了,永远在小岗干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沈浩的骨灰被安葬在他所提议建立的小岗村公墓墓地。在这里,他可以永远与他深爱着的小岗人相伴,始终守望和见证着小岗村的发展。 

 

附件下载:

 

  】 【打印此页】 【关闭窗口

版权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
地 址: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3号
网站管理:财政部办公厅
电子邮箱:webmaster@mof.gov.cn
技术支持:财政部信息网络中心
邮编:100820 电话:010-68551114
京ICP备05002860号